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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活塞(31-50)无力翻盘。替补出场的布莱恩-罗伯茨言3分,特洛伊-丹尼尔斯15分。  第76分钟,高拉特禁区前沿送出直塞,埃尔克森禁区拿球后,在滑倒的情况下依旧将皮球控制住,随后面对鲁能3名防守球员,埃尔克森神勇的晃开防守将球送入近角,2-1,恒大再次取得领先。  第21分钟,贝内德托外围低射被李帅扑出,李帅抢在前插的昆特罗之前快速做出二次扑救。第18分钟,美洲队由桑布埃萨斜传制造威胁,昆特罗几乎形成单刀机会,但他停球不稳被及时回追的张琳?拦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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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作文的写作得失——2017年高考全国Ⅰ卷作文阅卷手记

发布时间:2018.01.13  作者:  来源:  访问数:654

吴  琴       高章元  

2017年高考阅卷工作已经尘埃落定,笔者有幸亲历作文阅卷现场,评阅了大量的考场作文,感触颇深。现就笔者评阅作文试卷情况,并参照各地使用全国Ⅰ卷的考场佳作,来谈谈作文的写作得失,希望对大家备考2018年高考有所帮助。

一.命题特点及考生答题情况

2017年高考全国Ⅰ卷作文,突破了我们熟悉的非此即彼的任务驱动型材料作文的呈现方式,以出人意料的12个“中国关键词”,让考生乍一接触有种手足无措的茫然,但平静下来,便会理出头绪。因为,对这12个关键词,考生虽然不能全部熟悉,只要关注生活,三五个甚至更多相关内容都能说出一二,如果进而遴选出其中的感受最深的关键词,并写出具有独特视角的认识中国的三两面还是能做到的,因此,它是限制得并不十分严格的写作考查。

在这12个关键词中,既有国家层面的“一带一路”,也有百姓层面的“高铁”“共享单车”(出行)、“中华美食”(饮食)、“广场舞”(休闲)、“京剧”(文化)、“大熊猫”“长城”“美丽乡村”(观光)、“移动支付”(创新)和“空气污染”“食品安全”(痼疾)等,涉及中国的文化传统、形象精神和当下中国(创新进步与现实痼疾并存)的方方面面。

如何组合这12个关键词,并向外国青年讲好中国故事,体现出考生对中国认识的基本态度,也就是文章的主旨。认识中国需要客观公正。不能只讲好的一面,不能正视客观现实问题;或眼中只有问题,而看不到社会进步,就像那位留学美国马里兰大学的中国昆明学生,在毕业典礼上罔顾事实,夸张地说在中国需要佩戴五只口罩、而到美国感觉空气都是甜的——这就是没有讲好中国故事;或只讲传统不讲现代、只讲现代不讲传统,忽略了中国形象的继往开来的“有机关联”。总之,讲好中国故事有学问,这就是视角宜宽广,讲述要全面,评价要公允,挖掘尚深入。

从阅卷情况来看,考生选取最多的关键词是“中华美食”“共享单车”“广场舞”“高铁”“食品安全”“空气污染”等。而事关国家宏观层面的“一带一路”规划、“美丽乡村”建设、濒危物种“大熊猫”等自然保护涉猎偏少,体现传统文化的“京剧”“长城”鲜有触碰,“高铁”“移动支付”“共享单车”“网购”等新“四大发明”中只写“高铁”和“共享单车”,而少有选择“移动支付”等。这一方面说明考生的眼界和生活圈子狭窄,观察和思考问题相对片面,另一方面也折射出考生思维懒惰,不敢或不愿在“奇”字上用功,进而展示多数考生没有涉及的领域,因而也就错过让阅卷者眼睛一亮、并取得高分的机会。

许多考生以下列关键词组合。以“中华美食”“高铁”组合,谈中国的食住行;以“中华美食”“食品安全”组合,谈在中国的吃;以“共享单车”“广场舞”组合,谈中国的锻炼;以“食品安全”“共享单车”组合,谈诚信;以“中华美食”“广场舞”组合,谈生活水平;以“共享单车”“空气污染”组合,谈中国的污染等等。这些组合虽然都反映出中国的某一侧面,但要么缺乏认识中国的纵深,要么让外国读者依然如坠云山雾罩。

有些考生语文功底较好,但行文中不提关键词,或者在议论中泛泛提到比如只提梅兰芳,不提京剧只提伟大的墙,不提长城只谈共享,不提共享单车这些都偏离了写作要求有些考生没有扣住“选择两三个关键词”这一明确的任务要求,全文只出现一个关键词;个别考生通篇都在赞美,讲一些大而空的话,不提关键词。

有些考生忽视命题者规定的读者。如将“共享单车”“食品安全”联系在一起,谈诚信——这是面对中国读者说的;或读者定位错误,如标题为“勿让国人素质跟不上时代”,明显是针对中国的问题读者。也有些文章虽然读者对象明确,但关键词之间关联性不强,如标题为“中国传统文化”。

其实,本文的读者定位可以是多种多样的。可以是特定的某个留学生,也可以泛指某类留学生。如从视频上听到过中国昆明女留学生毕业演讲,准备来中国学习或旅游,对中国的空气污染有着深深的疑虑而止步不前的读者,这时,在肯定高速发展的中国遇到环境污染制约的瓶颈的同时,描述中国的青山秀水和正在进行的“美丽乡村”建设,写风景如画的杭州西湖、四季如春的昆明、大漠孤烟下的敦煌以及民族文化与民族精神象征的古老的“长城”。

此外,描述中国无特定地域和时间也是一大缺陷。中国地域辽阔,风情各异,是享受着科技创新带来的高速发展的大城市(高铁、共享单车、移动支付),还是发展相对滞后的偏僻乡村?乡村中,是经济发达、风景秀丽的江南水乡(如乌镇、婺源、西递、宏村等),还是相对贫困但环境优美的欠发达地区?美丽乡村也有一年四季的不同,也有平常日子和传统佳节的区别,这些,多数考生都十分笼统,不能做到深入而有特色。

而在标题上也可看出考生主旨的随意。如“中国传统文化”“勿让国人素质跟不上时代”“诚信”“美丽中国”“中国印象”等。在行文上,考生只是现象罗列,而高速发展的中国、继往开来的中国、神奇美丽与问题并存的中国,以及无数考生笔下的中国,其背后存在的深层原因连同各种中国元素相互关联,考生很少关注并在行文中深入挖掘。

除了考生的因素,在阅卷时也有一个遗憾,每当阅卷老师打出高分,系统便弹出一个对话框,询问老师是否确认,这让许多老师迟疑。多数老师为保险起见,打出保守分数。这是阅卷程序设计的遗憾。有的为避免与同组老师打分差距大,无效卷增多,打保守分,致使优等卷不能得更高分。这是阅卷者人为的遗憾如果不改变,写作能力强的考生得不到认可,佳作将更难脱颖而出。

二、高分作文的亮点

囿于承担的任务和严肃的阅卷纪律所限,笔者既无法全面了解考生作文的各种失误,也无法接触本省全部优秀考场作文,更不能对其进行系统分析。但是,我们可以通过对各地使用全国Ⅰ卷在网上公开的满分作文进行梳理,从而找到佳作的亮点。归纳起来,笔者认为,以下几个因素使考生最终获得较高的作文评分。

1.标题夺目,吸引关注。题目是文章的的眼睛,好的标题能引起阅卷老师的特别关注,并兴味盎然地读下去。因此,拟题在写作中十分关键。在许多优秀作文中,标题应为考生赢得了更高分。这些标题有的诗意,如“流水濯烟,竹西佳处”“蛙鸣伴驼铃”“一横长城长,一点茉莉香”“丝路驼铃,驶向和平”“心从化蝶梦中归”等;有的彰显主旨,如“雅俗皆乐,幸福中国”“以和为贵,万物共荣”“便利中国,高效中国”“科技中国,大美中国”“大美中华,有容乃大”“创新科技,点亮美丽中国”“月河镇的一天”等;有的体现出关键词之间的有机关联,如“中国符号巡礼”“构建一带一路,畅骑共享单车”“‘一带一路’需要美食带路”“移动起来的中国在写着文明的新篇章”等。

2.读者定位,精准独到。许多高分作文都选择书信体,这是由本文“写一篇文章帮助外国青年读懂中国”这一写作指令决定的。更多考场佳作是在行文中体现的。如有位考生这样写道,“看惯了哥特式建筑,你或许感兴趣于壮阔的万里长城;听遍了普契尼的歌剧,又或许欣赏那红脸张飞;吃腻了海鲜大餐,是否还钟情于广式小吃”,既定位与读者文化背景的差异,又引出本文要选择的关键词——长城、京剧和中华美食,可谓精准而巧妙,这不禁让人联想起钱钟书先生《谈中国诗》一文,它基于听众的文化背景,为拉近彼此距离,降低理解中国诗的门槛,而引述许多西方诗歌。

有位考生把读者定位成“电影爱好者”,便从全球热映的《长城》(张艺谋导演)、二十年前获得戛纳大奖的《霸王别姬》(陈凯歌导演)和梦工厂出品的动画巨制《功夫熊猫》引出中华文化的其中的三个代表符号——长城、京剧和熊猫,可谓别出心裁,新颖独到。有位考生赋予读者生活在大背景下,如“中国的国门已经敞开,既放眼目送和我一样心怀中国梦的热忱青年留学深造,又张开臂膀欢迎像你们一样渴望一探究竟的海外青年”,然后引出“共享单车”和“移动支付”两个内容。有位考生从对方还停留在古老而神秘的东方国度、还停留在对中国只有丝绸和瓷器的认知上落笔,引出崭新而又充满活力的中国。有的考生不仅开头有读者定位,结尾还有照应。

3.宏观视角,微观管窥。作为新时代的高中生,理应有宽广的视野、博大的襟怀,以及对当代中国的客观敏锐的认知和细致入微的体悟。许多佳作把“一带一路”“高铁”“中华美食”等作为首选的关键词,把“美丽乡村”作自己的乡情乡愁,做到宏观把握,微观品鉴,而不是局促于一隅,两耳不闻天下大事。下面笔者具体来谈谈得高分的考生在内容上的成功。

1)宽广的视野。本文的读者是“外国青年”,对中国或知之甚少,或存有偏见,因而需要帮助他们全面认知。“全面”必然牵涉到中国的面貌、中国的发展、中国的文化传统、中国有哪些好吃好玩的东西等,而描述中国时还需要兼顾对方的人文背景。有位考生写“一带一路”和“中华美食”的关联,写丝绸之路畅通后,带去的是丝绸瓷器,带回了影响中国人餐桌和饮食文化的食材,这是历史的视野;另位考生说到“共享单车”既环保又有人文关怀,适时引述冰心“爱在左,情在右……”一段,说起城市与乡村和谐共存,有位考生引用英国诗人库伯“上帝创造了乡村,人类创造了城市”两句,这是中外文化的视野;有的考生把“一带一路”放在英国脱欧、美国退出《巴黎气候协定》的背景下,这是时代的视野。视野宽广了,文章就有了思维张力。

2)细腻的描述。记叙性文体最忌蜻蜓点水,而应做到既要有面的铺展,又要有点的凸显,特别是细节的点睛。有位考生以《月河镇的一天》为题,选择“美丽乡村”“京剧”和“广场舞”这三个关键词行文,截取早餐、午餐、下午纳凉听京剧和晚饭后跳广场舞四个生活片段,以小乡镇折射大中国,小背景反映大时代,可谓角度新颖,细腻入微。特别是早餐一段,不仅有简笔勾勒多样早餐的制作过程,还不忘以“生得俊俏的小孩儿总被相识的阿姨们塞给各类早餐”一句来点燃浓浓的乡情,为风景之外的“美丽乡村”添上温馨的世态人情,可谓神来之笔。

3)深入的解读。思辨是考生智慧和思想成熟的体现,一篇文章如果缺少对事物或现象的深刻认知,也就失去了灵魂。有位考生深入挖掘“中华美食”的“美”在给人们带来审美愉悦和精神享受,指出它不仅能果腹,还蕴含着生活哲理,还是情感交流的媒介,“本质上体现了一种精神,一种内在的伦理”,并就此推断它必将在国际交流中发挥出巨大的作用。这是发掘文化现象的人文内涵的解读。有位考生说到中国的“一带一路”,指出它不仅惠及中国,更多的是让沿线国家受益,体现出和平崛起后的中国的责任和担当。这是对国家战略的正面解读。有位考生说到中国“移动支付”的便捷,引用英国来华留学生的视频和评价,证明中国创新的特色和成就。这是借用西方读者的评述来增强说理的解读。在一篇题为《大美中华,有容乃大》文章中,考生以一带一路促进世界经济互容,以古老京剧吸收现代艺术元素体现文化包容,以共享单车出现悄然改变大众生活,反映出中国社会的生活共容。这是把“容”的概念赋予了丰富的内容。有位考生对“共享”进行了深入解读,指出“高铁”“一带一路”是国际间共享繁荣和便捷,而“共享单车”是中国百姓绿色出行的共享。

4)辩证的思维。有篇题为《这里考场静悄悄》的作文谈到“空气污染”,考生意识到对方的关注,然后庆幸家乡弋阳的青山绿水,也不回避去年暑假到北京亲身体验雾霾天气的可怕,并指出这是来华友人和我们都不愿看到的,可贵的是这位考生在此强调了政府的努力,指出作为生活在其中深受其害的人们不能只停留在呼吁上,需要亲身践行低碳环保。这里有两个辩证:一是现象的辩证,中国既有空气污染严重的地方,也有像自己家乡一样青山秀水的地方;二是认识的辩证,既指出形势的严峻,又看到正在发生的改变,还倡导为再现蓝天白云而身体力行。

4.结构明晰,文体多样。多数佳作以所选关键词的先后作为行文的顺序,其间,用过渡句体现其中的有机关联。结构最为明晰的,一般是段首有领起句。有篇题为《一碗一筷诠中华》的佳作,由中华饮食文化落笔,讲其中的多元文化和创新精神,评它所承载人的性情、中华传统,以及食品安全挑战,最后是餐具——瓷碗和竹筷。这是层进式结构。题为《便利中国,高效中国》一文,除开头结尾外,中间三段段首分别为“首先是高铁”“其次,移动支付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‘中国特色’”“最后,共享单车也是不得不提的重头戏”。这是并列式结构。题为《中国符号巡礼》,中间三段以议论性语言领起——“建筑是凝固的音乐,是文化的外现”“戏台小天地,天地大戏台”“阴阳生太极,太极生两仪”——分别引出长城、京剧和熊猫。这些结构的恰当运用,使文章脉络清晰,加上或言简意赅的评议,或意味深长的抒情,或首尾呼应的点题,使文章生色,为取得高分创造了必要条件。

至少文体,多数考生选择思辨色彩较浓的议论文,也有记叙性文章,或以议论为特色的书信体。文体可以有多样选择,这是2017年高考全国Ⅰ卷命题的成功之处——不偏好某类文体,考生有发挥特长的空间。近两年的北京卷,为照顾考生的差异,就专门命制了两种文体的考题。

5.表达丰富,语言精彩。表达的丰富体现在记叙、议论、抒情、描写、说明都有精彩的表现,这里不再赘述。下面聊举两例说说语言的精彩。有篇题为《丝路驼铃,驶向和平》的文章,以诗意之笔开头,中间有“就在此时,远古的丝绸之路上再次响起清脆的驼铃,中国携手沿线伙伴,为干旱的大漠汇入一缕甘泉,各国积水成渊,汇聚成一条和平与发展之河,为热浪侵蚀的沙漠送去清凉”一组句子,它使说理之外平添几分诗意。一篇题为《雅俗皆乐,幸福中国》的文章,结尾两段这样写道:“当京剧遇上广场舞,大雅遇上大俗,没有争论嘲笑,只有理解友好,雅俗共赏,雅俗皆乐,所以每个人都可以快乐,进而整个中国都幸福。水袖舞青衣,鼓点动腰肢。雅俗共欢乐,幸福满中国。”把雅俗相容,共同创新美好中国的一面点染得淋漓尽致,诗意中不乏陶醉,读到这样的文字,那些还在迟疑的外国青年岂不油然而生神往之情、行动之举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本文发表于《作文与素材》2017.09)